开云体育平台真假
两龙相遇,互为映衬,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 它通体金黄,鳞甲森然,龙须在水波中轻轻飘荡,龙目圆睁,仿佛随时都会破水而起,腾空而去。 水面上的景象,却让我猛然顿住了脚步——那是一条龙,一条足有百来米的长龙,轻灵扭动,正向我们游来。 岸上灯火通明,映得溪水也是一片流光溢彩。 双方角力,僵持不下,围观的人反而兴奋起来,高喊着“用力,加油! 不知谁喊了一声“起神了”,但见那板龙在广场上缓缓团动起来。
远在外地打工的年轻人,风雨兼程地赶回来了;嫁到外村的女儿,带着孩子回来了;在城里安了家的,也长途驱车回来了。 可今夜,在这雨里、灯里、震天的锣鼓里,我忽然觉得,缘由孰真孰假其实已不重要了。 这些说法,或载于宗谱,或传自耆老,言之凿凿,却不知哪一说才是真。 关于这二月二的来历,我曾翻阅过云溪《潘氏宗谱》,说是洞主老爷的生日,村民迎灯演戏,是为祝祷。 不远处的上游,还有一只画舫游船,饰着彩灯,围着画屏,缓缓在水中移动。
丙午年二月初二,天公并不作美,一早就飘起绵绵细雨来,到午后竟成了淅淅沥沥的阵势。 柳城擎板龙灯,桃溪迎大蜡烛,溪口游船放烟火。 那时宣平流传着一首民谣:“过年哪里看热闹? 记忆中的宣平二月二,于我而言,总隔着一层薄薄的雾霭。

忽然,龙头猛地一昂,调转了方向,整条龙便由里而外,盘旋而出,像有一股挣脱了束缚的力量,倏地拉成一条长龙,冲上中央桥,由西向东而去。 我想,明年的二月二,后年的二月二,十年百年后的二月二,这里还会是一样的热闹。 那一刻,我竞分不清是真是假,只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古老的神话里,亲眼看见了龙的现身。 岸上的板龙正好巡游至此,两条龙——一在岸上,一在水中——隔着几丈的距离,竟然呼应起来。 ”那龙身被拉得咯吱作响,似乎随时都会断裂,却在最后的关头,被龙头方奋力拉了回来,引得众人一阵欢呼。 龙身在巷弄里穿行,时而左穿,时而右穿,龙珠引领着方向,龙头顺势跟上,龙身便灵活地转折,在窄窄的巷子里划出优美的弧线。

到了二月初二,不管身在何方,不管雨雪风霜,他们都会如期赶回来。 船上隐约有丝竹之声,伴随着男女对唱的悠扬戏文,隔着水雾传来,轻柔婉转,仿佛从另一个世界飘来。 岸上的龙狂野奔放,水中的龙轻灵飘逸;岸上的龙腾挪跳跃,水中的龙逶迤而行。

渐渐地,变得紧密急促起来,裹着雨声,震得人心怦怦跳。 雨下得更密了,锣鼓点子敲了起来,起初是疏疏落落的,像是试探。 溪流宽阔,水势颇盛,想必是上游的雨水都汇了来。
喧闹过后的寂静,格外地深邃,仿佛能听见时光流淌的声音。 他想了想,说:“我小时候也问过我爸,我爸说他小时候也问过他爸。 我想起白天在村里遇见的一位老人,他坐在门廊下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,手中捧着的茶缸凉了,脸上带着安静的笑。 这里有他们小时候拜过的龙头,有他们年轻时舞过的龙灯,有他们走过的路、爱过的人。
